Archive for the ‘散文诗词’ Category

窗外

星期二, 11月 18th, 2008

  窗外   康白清   窗外的闲月,   紧恋着窗内蜜也似的相思。   相思都恼了,   她远涎着脸儿在墙上偷窥。   回头月恼了,   一抽身儿就没了。   月倒没了;   相思倒觉得舍不得了。

是谁把?

星期二, 11月 18th, 2008

  是谁把?   刘大白   是谁把心里相思,   种成红豆?   待我来碾豆成灰,   看还有相思没有?   是谁把空中明月,   捻得如钩?   待我来抟钩做镜,   看永久团圆能否?

一切

星期日, 11月 16th, 2008

  一切   北岛   一切都是命运   一切都是烟云   一切都是没有结局的开始   一切都是稍纵即逝的追寻   一切欢乐都没有微笑   一切苦难都没有泪痕   一切语言都是重复   一切交往都是初逢   一切爱情都在心里   一切往事都在梦中   一切希望都带着注释   一切信仰都带着呻吟   一切爆发都有片刻的宁静   一切死亡都有冗长的回声

诗八首之一

星期日, 11月 16th, 2008

  诗八首之一    穆旦   你的眼睛看见这一场火灾,   你看不见我,虽然我为你点燃,   唉,那烧着的不过是成熟的年代,   你的,我的。我们相隔如重山!   从这自然的蜕变程序里,   我却爱上了一个暂时的你。   即使我哭泣,变灰,变灰又新生,   姑娘,那只是上帝玩弄他自己。

诗的自白

星期六, 11月 15th, 2008

  诗的自白    佚名   我不是火,   不能给你光和热;   同时,我也不是黑暗,   不能把你的光耀衬托。   我不是水,   不能湿润你干裂的唇;   我不是花,   不能点缀你寂寞的生活。   我是什么?我是什么?   像梦没有形,像空气没有颜色。   我只是想象中的银幕,   任你用生命的光影投射。   但倘若你自己心里的火,已经熄灭,   不要责怪银幕的荒漠。

致橡树

星期六, 11月 15th, 2008

  致橡树   舒婷   我如果爱你——   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   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我如果爱你——   绝不学痴情的鸟儿,   为绿阴重复单调的歌曲;   也不只像泉源,   常年送来清凉的慰藉;   也不只像险峰,   增加你的高度,衬托你的威仪。   甚至日光。   甚至春雨。   不,这些都还不够!   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   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根,紧握在地下,   叶,相触在云里。   每一阵风过,   我们互相致意,   但没有人,   听懂我们的言语。   你有你的铜枝铁干,   像刀,像剑,   也像戟;   我有我红硕的花朵,   像沉重的叹息,   又像英勇的火炬。   我们分担寒潮、风雷、霹雳,   我们共享雾霭、流岚、虹霓,   仿佛永远分离,   却又终身相依。   这才是伟大的爱情,   坚贞就在这里:   爱——   不仅爱你伟岸的身躯,   也爱你坚持的位置,足下的土地。

最后的坚决

星期日, 11月 9th, 2008

  最后的坚决    刘梦苇     今天我才认识了命运的颜色,   ——可爱的姑娘,请您用心听;   不再把我的话儿当风声!   ——今天我要表示这最后的坚决。     我的命运有一面颜色红如血;   ——可爱的姑娘,请您看分明,   不跟瞧我的信般不留神!   ——我的命运有一面黑如墨。      那血色是人生的幸福的光泽;   ——可爱的姑娘,请您为我鉴定,   莫谓这不干您什么事情!   ——那墨色是人生的悲惨的情节。     您的爱给了我才有生的喜悦;   ——可爱的姑娘,请与我怜悯,   莫要把人命看同鹅绒轻!   ——您的爱不给我便是死的了结。     假使您心冷如铁地将我拒绝;   ——可爱的姑娘,这您太无情,   但也算替我决定了命运!   ——假使您忍心见我命运的昏黑。      这倒强似有时待我夏日般热;   ——可爱的姑娘,有什么定难?   倘上帝特令您来作弄人!   ——这倒强似有时待我如岭上雪。

教我如何不想她

星期四, 11月 6th, 2008

  教我如何不想她    刘半农   天上飘着些微云,   地上吹着此微风。   啊!   微风吹动了我头发,   教我如何不想她?     月光恋爱着海洋,   海洋恋爱着月光。   啊!   这般蜜也似的银夜,   教我如何不想她?   水面落花慢慢流,   水底鱼儿慢慢游。   啊!   燕子你说些什么话?   教我如何不想她?   桔树在冷风里摇,   野火在暮色中烧。   啊!   西天还有些残云霞,   教我如何不想她?

她这一点头

星期四, 11月 6th, 2008

  她这一点头    曹葆华   她这一点头,   是一杯蔷薇酒;   倾进了我的咽喉,   散一阵凉风的清幽;   我细玩滋味,意态悠悠,   像湖上青鱼在雨后浮游。   她这一点头,   是一只象牙舟;   载去了我的烦愁,   转运来茉莉的芳秀;   我伫立台阶,情波荡流,   刹那间瞧见美丽的宇宙。

祈求

星期六, 11月 1st, 2008

  祈求   蔡其矫   我祈求炎夏有风,冬日少雨;   我祈求花开有红有紫;   我祈求爱情不受讥笑;   跌倒有人扶持;   我祈求同情心——   当人悲伤   至少给予安慰   而不是冷眼竖眉;   我祈求知识有如泉源,   每一天涌流不息,   而不是这也禁止,那也禁止;   我祈求歌声发自各人胸中   没有谁要制造模式   为所有的音调规定高低;   我祈求   总有一天,再没有人   像我这样的祈求!